每月專題:罪成之後,故事未完

8月21日,支聯會案宣判鄒幸彤、李卓人罪成。那天,你可能上班、上學途中讀到新聞,然後如常過了一天。心裏卻有些東西沉了下去,有些事情不應該就這樣過去。 

裁決當日我們發表聲明,本會發言人張超雄形容,

今日的裁決,是政府在蓄意抹殺六四歷史、打壓一切追求真相、公義與問責聲音的行動中,又一個黑暗里程碑

由2021年9月被起訴至今,鄒幸彤、李卓人已還柙超過1800天,接近5年。連同早前認罪的何俊仁,三人將擇日判刑,最高可被判囚10年。1800天很長、10年刑期很長。長到令人開始懷疑:記住一個人、寫一封信、說一句話,到底還有沒有用? 

我們有幾個人的故事想跟你分享。 

監獄及監獄以後的事 

國際特赦組織早已將鄒幸彤、李卓人列為良心犯。而作為一個陪伴良心犯超過60年的組織,有一件事,我們想你知道:良心犯可以被定罪、被囚禁,但他們的未來,從來不是由法庭決定。 

韓國的金大中早在1970年代已被國際特赦組織列為良心犯。到了1980年,他因「煽動」罪名被軍政府判處死刑,世界各地的成員不斷為他寫信、抗議。國際壓力下,死刑改判,他在1982年獲釋,後來成為韓國總統。 

1970至1980年代,捷克的哈維爾因為公開要求政府尊重人權、為被捕的異見者發聲,幾度以「顛覆」罪名入獄。國際特赦組織將他列為良心犯,各地成員為他寫信、奔走。1989年,他成為捷克斯洛伐克民選總統。後來,他更加入了國際特赦組織,由收信的人,變成寫信的人。 

這些事也並非只發生在過去 
 
2017年,台灣人權工作者李明哲在中國被捕,其後被以「顛覆國家政權罪」判囚5年。被囚期間,海內外的救援一直沒有停止,國際特赦組織亦發起全球行動,邀請世界各地的人寫信聲援。2022年返台後,李明哲說,外界的高調救援令當局有所忌憚,也令他在獄中不至於受到過分虐待。他回到台灣後第一次公開露面時,妻子李凈瑜說:「感謝大家沒有忘記李明哲。」 

一封信的重量 

這些結果不是奇蹟。是一封封信、一次又一次的行動,一點一點累積出來的。寫信的人是散落在世界各地,像你我一樣的人。政權可以用判決改寫敘述,卻改寫不了記憶。時間站在記憶一方,但有一個前提,就是仍有人繼續記住,仍有人繼續發聲。 

裁決之後,我們繼續記錄香港的人權狀況,繼續為在囚者發聲,繼續與他們同行。如果你讀到這裏,請記住他們的名字,把他們的故事告訴其他人。  鄒幸彤和李卓人的故事,還未到結局。